我很多次跟别人擦肩而过。
因为世界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所以当我走在街上的时候,自然会有行人从我的身边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人一天能遇到多少人呢?几十个?上百个,上千个?
在这其中,又有几个人能给自己留下印象,在再次擦肩而过的时候,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
这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根据人的性格、记忆、各种各样的其他差异,这问题可能有七十亿个回答。所以,只有我自己的回答对我才有意义。
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印象,也很难让任何人给自己留下“熟悉”。
在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里,我蜻蜓点水。也因此,无需费劲去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回忆。
高中时有跟我要好的人吗,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叫什么,他们怎样?时至今日,这些我都很难想起。
也没有必要想起吧...我不是那种会对迎面走来的陌生人微笑的家伙,我亦不会去把路过生命的每一个人变成珍藏的回忆。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我,也能稍微明白日川妹妹跟我说的事情。
“就像是曾在人群中擦肩而过、看见了对方的那种关系。”
啊...还真是那样。
只是因为一次偶遇,只是因为在五百六十二点四万人之中,侥幸地坐在一起,侥幸地在一个午睡时间没有闭眼,对上她的眼睛。
那以后一切就变了。
不会放你走的,今生今世我必须跟你产生联系——那以后就变成这样的心情。
......
但我不可能向任何人诉说那样的感情。
“作为一个人我真的很喜欢你,爱情不行的话友情也可以”——我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所以,在日川妹妹将那话说出口后,我立刻将视线尽可能地从白石那里偏移出去。
在我的视线移开之前,我能看到她也把视线转移出去。
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避开这个话题...
“怎么样,答对了吧?”
日川妹妹笑嘻嘻的,向我们再次确认。
他的哥哥看到我和白石的表现,稍微出声去提醒:“你猜对了,别问了。”
是啊...猜对了。
一道题居然能拿两分,对的也太过彻底。
知道自己答对了后,日川妹妹笑了起来。她笑得多么清爽啊,像是向日葵挺起胸膛在瞧你。
接下来就轮到系花来进行游戏。
“嗯...你的名字叫xxx,爱好是骑车兜风,喜欢吃的是鸡公煲,来自甬上,对不对?”
“对对对。”
看到自己被完好无损地记住,长发室友激动地难以言喻。能看得出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显露出眉飞色舞的表情。
有这么夸张吗...
之后系花她慢慢地说出了每一个人的信息。
“你叫日川钢板,爱好是玩游戏,喜欢吃妹妹做的蛋炒饭,来自羊城,对吧?”
她讲的不急不缓,慢慢地说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信息。
我看到每一个听她说完的人都会面带微笑地点头,或是说“对”。
等到轮到我的时候,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们的心情。
“你叫折部式,喜欢看书,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跟白石一样来自婺州~怎么样,是不是全对?”
她念到你的名字时会像是朋友那样跟你悠悠得交谈,而不会偶尔将眼睛看向上方,去回忆信息。
她真的有将大家的信息都好好记下啊...
被人给记住,尤其是被印在这样漂亮的人的脑海里,那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以我像大家一样,面带着微笑将她肯定。
“接下来轮到白石了,要加油哦~”
“好的好的,那我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白石的朗诵时间。
“xxx的爱好是骑车兜风,喜欢吃的食物是鸡公煲,来自甬上...”
很快,她就将大家的信息全部说完,流畅得像是念书一样。
对此我并不意外,因为初中的时候,白石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我初中的那位语文老师很喜欢抽学生背课文,每节课她都会抽取五个倒霉蛋站起来将要背的东西大声地背诵。倘若某个被抽中的人这次没背出来,那么他下次一定又会被抽中。
那位老师从来不会把学生看成“绝对背不出来”的人,轻易地就放弃。因为初中生的脸皮都比较薄,哑口无言地站在那里会非常丢脸,所以我们班的人都会很努力地背书。久而久之,班级里的语文成绩也拔高了一截。
不用说,在这其中,语文老师最喜欢的肯定是身为语文课代表的白石。
不管是背书、书法还是写作,在班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水平。因此深受老师的喜爱,每次提出阅读理解之类的问题,老师总会给白石发言的机会,来听她的观点。
也多亏了像白石这样的人坐在我的身旁,我才会有机会发表我的观点。
我的话...虽然在写作方面在班里是那个数一的,可以稍微压白石一头。老师每次让大家进行阅读理解的时候,我也会有自己的观点,可我不是那种会举手发言的孩子,即使我知道我的回答准没错、甚至能得到表扬,我也会把那答案烂在心里。
这种时候,我就会找白石说悄悄话,把我的观点告诉她,让她站起来发言。
明面上的夸奖就给她,得到的肯定我就暗自收在心里。像是这样的合作,不管是白石还是我都会高兴。最初的时候,我和她就是这样开始熟悉。
唔...意识好像跑到了奇怪的地方去。
等我回过神来时,白石已经把信息全部说完了,结果当然是完全正确,背的十分流利。
最终,总算是轮到了我。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这里来,这让我有些不适,为了能把话好好说出,我将脑袋微低,不去对上任何一人的眼睛。
我是最后一个回答的人,因为已经听了太多遍大家的介绍了,所以占尽了优势。
更何况,我曾经也拿着数一数二的语文成绩。
只是背诵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是鸡公煲、马卡龙、玩游戏、甬上、羊城...不过是这些东西。
没问题了,每一个词都听到我都觉得厌恶的程度了。
所以我简简单单就能完成这个游戏。
于是我开始背。
我将身子转向长发室友,试着将那些词往他的身上安去。
我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大概说了些言语,我面前的人都显现出惊愕的表情。
他们当然会惊愕,就像他们会对倒背如流的日川钢板惊愕那样。倘若有一个人什么都无法背出,他们也当惊愕!
我就是那后者。
我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奇怪,欸,奇怪?
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奇怪!
为什么我看着长发室友,却无法在他的身上安置词语?
我立刻将身子转向下一个人,我的嘴里发着“鸡公煲”,发着“马卡龙”,发着“羊城”,发着“日川星空”,可就是无法组织成言语。
我突然发现我正走在新房昭之的街道上。在我面前的四个人,他们的脸上都贴了封条,我无法将那些词语与这几个人一一对应。
理所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四个人只不过是正与我擦肩而过,他们怎么可能给我留下印象,成为我的回忆。
“不要...”
不要盯着我看。
盯着经过你的陌生人是没有礼貌的。
不要盯着我看。
我能背的出来,我真的能背的出来,不管是课文还是记忆游戏。
所以,不要盯着我看!
“对不起。”
我向她们沉沉地低下头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先离开一趟。”
我的嘴巴习惯性地说道。
啊,我记得这个。在上初中的时候,我总是对体育老师说这样的言语。
“原来是这样...”
“那就没办法了。”
“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自然,是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然后我起身,去跟辅导员说了一声。
“不要紧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没有关系,我自己能行...”
我不敢与辅导员那关切的眼睛对上。
说谎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针的,那些针就藏在同情我的人眼里。
然后我出门,再关门。
我知道白石肯定在看我,她的脸没有被封条贴上,所以她的目光会直直地刺穿我的后背,戳到我的心里。
她是知道我爱装病的,她是知道我这谎言的。
她以前就全部知道,而现在她知道的更多了!
她知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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